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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研究与交流

烟台画院成立25周年庆典活动之——“2007烟台美术论坛”

2012-3-7 10:45:13 【字号:

    2007年8月22日,烟台画院成立25周年庆典活动之——“2007烟台美术论坛”在烟台市财会培训中心观海阁举行。学术主持:杨悦浦、徐恩存。论坛上,中国美协编审杨悦浦,山东大学威海分校艺术学院院长、中国美协理事杨松林,《中国美术》杂志主编徐恩存,中国国家画院院长助理张江舟,中央美术学院壁画系主任曹力,山东艺术学院美术学院副院长、山东美协主席团委员梁文博等针对烟台美术发展的现状,把烟台的美术事业放到大环境中进行比对,给出了几项具有前瞻性的建议;烟台市政府对于文化事业的支持政策,受到了外地艺术家的一致称赞;会上还探讨了烟台美术事业未来发展将怎么走等诸多问题,研讨会持续三小时之多,会场气氛十分热烈。

 

 

(主持人)山东省美协副主席、烟台画院院长孙成河:
    各位来宾、各位同道上午好!今天,我们荣幸地请到了当代著名美术评论家杨悦浦、徐恩存先生,中国美协办公室主任杨长庚先生,著名画家杨松林、吴涛毅、孙志均、曹力、张江舟、王颖生、梁文博、刘书军、曹和平、苏宗胜诸先生(杜大恺、陈国力先生因事提前返回)。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对各位画家的到来表示欢迎!今天烟台美术界的与会人员是来自烟台画院、烟台美协的核心成员及烟台市专业创作骨干。昨天通过参观画展,这个会议我们就是想请各位专家,为烟台的美术创作号号脉,对烟台美术的现状给一个客观地评价,最关键的是提出烟台美术界存在的不足并为将来的发展方向给与指点,同时就当下转型期中的中国美术现状与发展趋势我们希望听听专家们的高见。杨(悦浦)老师请您先开场吧!
 

 

 

学术主持:中国美协编审杨悦浦

    我没有做发言的准备,昨天和烟台的画家朋友闲聊的时候,想到了几个问题,在里说一下。
    一个是希望。希望烟台的美术事业和美术理论发展得更好。现在烟台美术发展趋势挺好,当然全国的发展现状也挺好。烟台的美术创作上的成就大家都知道,不用我说了,我只想说说关于发展美术评论的建议。文革前,全国美术理论总的感觉比较弱,不如创作那样受到重视。但是改革开放以后,情况有了根本的改变,理论发挥着重要的作用,队伍也在壮大,出版物大量面世。有的省市在理论方面也有突出的成绩。所以,我想,我们烟台在这方面是不是也要做一些跟进,培养一些理论人才,至少在美术评论上能够做一些事。我偶然知道画院调进一个学美术理论的刘子会,看来烟台画院还是很有眼光的,有这样一个人才调进来以后,就可以在理论方面做很多事情。希望从这一代人开始,烟台的理论有所发展,我觉得刘子会这样年轻的理论家自己也应该多做努力,多写评论文章发表。我认为美术评论是很重要的一方面。我们国家以前没有专门培养美术批评的人才,大都是学美术史或是学文史转过来做评论。我属于做评论的人,是从学绘画转过来的,很少涉足纯理论和纯美术史。评论跟我们创作结和的很紧密,评论做好了对创作有不小的促进作用,假如只是创作很好,评论跟不上去,还不是很完整的。烟台美术理论有了一个很好的开端,希望今后在这方面再下点功夫。希望美协也给与支持。
    第二关于当前的创作。由于我在退休后基本上“淡出江湖”,很少参与全局性创作方面的有关活动,就难得能够比较细致地关注、观察当前的创作发展脉络和状态。退休前我的工作是管一个内刊和管学术交流活动,所以就必须要去关注创作的发展状态,尽量多看作品,多看展览,多找画家谈,多看文章,甚至订了8份报纸和许多杂志。当下的创作是一个流程非常快的状态,你只要稍微不注意就过去了,所以必须尽可能多地掌握到第一手资料。这样,一年下来我觉得非常得累,脑子不能停下来,退休了就不想再干了。这样,就出现一个问题,如现在35~55岁之间这一批人,已经成为画坛的主要力量,是我们国家的栋梁了,而我这10年基本上不太关注了,所以,我说不出有关创作中最实质的问题,请大家谅解。
我只是想到了一些大的问题,如艺术多元化。在八十年代初就开始讨论这个问题。过去的创作总是非常单一,作品雷同,千人一面,展览题材撞车,这是经常发生的情况,就是因为在上个世纪50—70年代,大家都按照一个模式进行创作。经过了八十年代初的思想解放运动,美术界进行了若干次大的讨论,把这个认识问题基本上解决了。认识问题解决了并不能说创作现实就能够完全做到了,彻底改变需要一个过程,需要几代画家共同努力,我想今后十几二十年之内还不一定能够做到真正的多元化。可喜的是我们的创作现在还是往多元化这个方向发展。这个认识得来不易,是全体艺术家奋斗的结果,取得一点点的思想成果都是与大家的努力分不开的。“六四”事件之后曾经批判了一阵多元化,连我这样对政治并不敏感的人也受到了一点批评,因为我认为艺术多元不是政治多元,艺术多元化是艺术家一生的劳动所得到的认识,不是某个人强加给某个人的,经济体制有多元化,政治体制也有多元化,一国两制就是多元化,为什么艺术不能有多元化?不能乱扣帽子。现在这种“左”的人物都下台了,学术空气好多了。在座的大部分是四十岁左右的青年画家,大家肩上的任务还是很重,我觉得我们既然搞了艺术,那我们在艺术思想上不能忽视,必须思考,为国家为民族做出贡献。有了思想深度,创作就会上去,作品的质量也会上去。 在多元化之后,有了一个很大的收获,就是我们的技术状态比较放开了,大家不再守着单一的状态,努力丰富着自己的技术手段。这同时也派生出一个问题,就是技术的模糊化也出现了,就是语言不够纯粹。有些人强调视觉的张力、冲击力,走着走着就走到另一个问题上去了。所以我觉得这个时候画家反而要冷静下来,看看我们借鉴什么东西对自己的画种对自己的技术有益。
    第三,是关于现实主义。过去把它归为创作方法,实际上多是作为一种艺术思想对待的,只不过80年代之后我们的现实主义把一些定语全都去掉了,过去叫革命现实主义、社会主义现实主义,革命的现实主义与革命的浪漫主义相结合,现在很少谈这些东西了。我看,不管是方法也好思想也好,最重要的是现实主义是我们当前基本的创作状态。有的画家对现实主义简单地理解为写实、具象,这又简单化了。现实主义问题我觉得还是需要进一步的去认识,继续的思考。这些年也有很多人写文章来探讨这个问题,我读了也是觉得不过瘾,至少还没有解决我思想深处的问题,有些观点我也是赞同的,有些我觉得也不能理解。在座的许多画家是现实主义绘画为主的,这个问题还是要在创作当中去进一步引申吧!
    还有一个是共性与个性。从整体上讲,共性有一个整体的面貌,追求在一个地区的整体面貌,比如,有的地方曾提出海派文化,有的地方呼唤长安画派,从发展的角度上看,这些倡导并没有积淀出文化的结果,只是历史上的个别画家做过一些成绩形成了一个面貌,后世的画家跟进的只是少数几个人,当你把它推广到一个整体面貌的也不是想做就做得到的。作为一个地区你还不是要有自己的面貌?你的这个面貌是什么?是你这个地区的艺术的共性,我想不外乎是你的技术水平、作品的艺术质量如何,艺术手段是不是丰富,在各画种之间是不是形成了一个共同推进的条件,画家之间的影响程度,特别是一个画院当中互相影响的情况。个性的东西就是你的语言有没有独特性。技术总是要依附于一个主题来施展,如果题材选好了技术才能发挥,如果你的题材选得不对,那么你的技术可能就浪费掉了。在一个地区,共性和个性之间需要把它平衡好。
    这些看法仅供参考吧。谢谢家乡给我这个发言的机会。

 

学术主持:山东大学威海分校艺术学院院长、中国美协理事杨松林

    今天的主题是“烟台美术论坛”,它有个地域概念,这次活动的出发点是画院的事业发展,画院、画院,首先是画的问题,画呢又是人画的,所以要点一个是画、一个是人。现在所有的美术机构都面临着角色和定位的问题,画院是由政府组建和领导的一个区别于一般群众性的美术机构,他必然要为这个城市、这个时代的主流艺术服务,要当好相应的角色。那么这样的角色怎样来画好画?我觉得首先是怎么做好画家的问题,所以队伍建设应该是最重要的,孙成河院长在工作报告里说到,画院的立院之本在人、在队伍。正是这样,首先应该考虑的是队伍建设问题。刚才杨悦浦老师也谈到了,像团队意识,队伍的领军人物,这都是很重要的。刚刚提到几个画派,金陵画派大家都是很熟悉的,傅抱石、钱松喦、宋文治、亚明、魏紫熙,这五个领军人物,当然首先是傅抱石了,我感到荣幸的是我曾经和傅抱石、亚明、魏紫熙都有过接触,另外傅抱石的两个儿子都曾是我的同学和同事,金陵画派在当时绝不是傅抱石他们说我要打造一个什么金陵画派,当时他们一门心思就是想把画画好,他们历时三个月,行程二万多里。除了本地区以外还远赴西北,西南,华南几个地区,我们现在说法就是体验生活,考察采风,然后回来画了一大批画,又从中选出精品140件,办了一个《山河新貌》展览,这在当时画坛上是很有影响的一个大活动,特别在山水画领域当中受到高度重视。“金陵画派”不是他们自己提的而是后人和社会对他们所取得的独树一帜、开创性成就的评价,是自然形成的一个过程。所以我觉得怎么样把画画好这是最重要的。而要画好画,队伍建设又是最关键的。那么烟台画院从82年到现在经过25年的发展历程,应该说从院长到画家的队伍也已经过了两三代人了,有些老同志都退下来了,要充实一些很有作为的青年画家,刚刚介绍的时候我也听说两个学生都是从艺术学院毕业的,梁文博的学生,我看他们的功底是很不错的,治学是很严谨的,有一个很好的基础。老同志当中,在座的比较有代表的丛如日,到现在还是在不断地探索创新,他的艺术领域是比较宽的,水彩、水墨、版画、油画,甚至雕塑都搞过,现阶段则是集中各个不同时期的探索成果找一个点把它释放出来,技术是比较丰富的,这是一种类型。今后的若干年画院也好烟台地区也好怎么走出自己的很有特点的艺术道路,这可能是要共同来探索的。烟台市比较偏远,属于胶东半岛,和北京、上海这样的大城市比我们是边远地带。好在现代是一个信息时代,可以通过现代化的手段减少过去的封闭的状态。我觉得立足于自己的生活和文化土壤,会有利于今后的发展,这是我的基本观点。
    这个时期,美术领域什么流派风格都有了,可以说应有尽有。山东画家这些年来在语言、风格和艺术本体的研究和补课上是做了相当的努力的,这也是当代中国美术前一个阶段一个较普遍的现象。同时也出现了一个问题,诸如有些画看完了总感觉言不由衷,言之无物,甚至无病呻吟。真正发自画家自己对于当代人类的生活关注、思考、体验然后选择自己的语言表达了出来,有感而发十分真诚的作品还是不多的。所以我们应该认真地去走进生活,走向自然,就像傅抱石当年那一帮人用三个月时间,走进大自然中去。现在也提倡这种做法,叫采风,我觉得目前的采风和以往的是不大一样的,艺术家真正能甘于寂寞走进自己所探索的领域当中去做学问的,好像那种心态已经有了很大的区别了。这也使我想起我曾经到维也纳去拜访一位欧洲的大师级艺术家马克斯•魏勒 ,他不同时期的代表作展示了他的人生与艺术历程。他的一生有两点对他的艺术影响是很大的,一个是他对家乡的山川土地的依恋,一个是对中国的宋代山水画的钟情贯穿一生。他用几件精美的宋画穿插在自己的回顾性画册之中,但是他在接受东方绘画影响的时候,他并没有简单地去搬用,而是把宋代绘画那种对大自然感悟、那种审美状态、那种精神内涵的内在体验抓住了,在看过他的作品之后有这样一个感觉,这些大师在他的艺术发展过程当中是很认真的做学问的,同时他也不断地投身于大自然。他这一生,近70年的艺术生涯,完成近7000幅作品,其中十米以上的大型作品就是八百多件,投入是相当大的。相比之下我们能像一些大师那样一生有数以千计、万计的作品的很少,能够成为大师,除了天赋以外他的人生积累和投入也是巨大的!没有这种投入不可能成为大师。记得黄宾虹有一句话很值得我们回味,叫“画以人重,艺由道崇”,这是很有道理的,你要画好画首先要做个好画家,作品的品质高低,是一个画家的人格修养、经历各种要素所构成的。所以画家的自我建设是不可忽视的。作为一个单位来说队伍建设则是最重要、最具战略意义的,往往比建一座大楼更具首要地位,要有学术带头人,有领军人物,同时还需要一个梯队,没有一斑人不行,而且要结构成一个同心协力的团队,形成一个总体实力。那么从每个个体来讲,自我建设是一个很艰难的过程。现在看来我们当代人往往比较浮躁,特别是受到商潮地冲击,很少有人能够像那些大师一样一辈子就在自己所追求的天地里甘于寂寞地做下去。“艺由道崇”这个“道”字必然包涵人的思想、学养、观念、技巧涉及一个人的人生观、世界观、审美观、价值观这些都会在自己的画中体现出来,所以治学的问题是很重要的。我们很多画家就是在技术技巧上做文章,笔墨不错,但是一看仅此而已。近一段时间很多作品上出现那种符号化、空壳化、甚至假面舞会的现象屡见不鲜。中外美术史告诉我们,即不管什么流派能够在美术史上站得住脚的,能够挂在博物馆里面的,都是艺术家在它所生活的时代里用他自己的眼睛认真地关注和体验了那个时代的生活,又用自己的语言创造性地表现了那个时代的经典性作品。
    也还有另一种值得我们关注和思考的,我把它称之为“特殊艺术”的现象,比如山东有个特殊教育中专,有一批聋哑学生,很多来自农村,进校的时候还不知道什么叫素描,恰恰是这批残疾人连续三次以他们的娇人成果在中国美术馆举办了三次专题展览,此外,首届北京国际双年展的雕塑里唯一的获奖作品就是他们的《中华根》,中外艺术家的共同感受是被他们的独特魅力所征服而震惊,面对他们的艺术创造,无须因同情和体谅而降低审视和评价标准,其作品本身就具有独立的人格力量和耐人寻味的审美价值。在总结其成功因素时我归结为三个“无”,即无名利的真诚、无干扰的真实、无污染的纯真。其力量来自长期等待中发自心灵的感情喷发、本性创造中创造潜能的空前释放;还来自用生命创造生命的真诚投入,以及各自独特的人生经历和在作品中所显示出的人格力量!以上谈的主要是探讨画院群体的建设和画家自身建设的问题。古希腊达尔菲阿波罗神庙上有句铭文:“认识你自己”——这是几千年前的哲人之精辟卓见。用在我们画家身上也是一语中的。我们一生当中,说到底就是这几个字,怎么样在认识世界中认识自己,结构和发展自己。
    那么作为一个地区也是这样,烟台市完全能够走出我们自己的独特道路。有人是否定地域性的,现在全球化所带来的文化问题越来越明确了,以文化生态的眼光判断21世纪绝不是某一种文化的独立王国,未来的文化将更重视个性;更注重地域、民族和时代特色,所以我觉得尽管我们烟台是一个半岛,离北京很远,我们照样可以搞出我们的文化特色来,当然我们不一定要提出什么烟台画派,怎么样把画画好永远是第一位的,但是关注当代生活,与时代保持零距离这是很重要的,胡锦涛同志在第八次全国文代会上的讲话中说到要“在人民的伟大中获得艺术的伟大”,这就使我想到中国画家经常推崇的一些画——像蒋兆和的“流民图”、周思聪的“矿工图”、卢沉的“机车大夫”、刘文西的“祖孙四代”等等,这些画虽然已经进入历史了,但是它们的生命是永存的,它们在中国美术发展中有自己的位置,不象很多作品只是过眼云烟一般热闹一时罢了,我想这都是画院和画家的建设和发展中应认真思考的问题。
    总而言之烟台画院是很有发展潜力的,胶东半岛是人杰地灵之地,我们既然可以走出去那么多优秀的艺术家,为什么不能在本地搞出一个令人刮目相看的艺术之乡来呢?所以对此我们应该充满信心!
 

 

学术主持:《中国美术》杂志主编徐恩存

    我是立足于在当代语境下看烟台绘画创作,我最先认识的就是孙成河的作品,因为我和他交往比较早,当时给我的感觉就是他是用现实主义的眼光借用了现实的手法,用了一种平面化的空间构成关系结构他的画面,这个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因为他不同于其他的水墨人物画家,画一个老头,画一个城市的一个工人,他不是这样画的,他的画面充满了现代气息,这个给我印象很深。第二个就是丛如日先生,他在我编的那本刊物上发表过作品,当时我就大吃一惊,因为从年龄上他跟我同岁,像我们这个年龄一般都偏向于保守,但是他的作品当中洋溢着非常浓郁的现代气息,而且我发现他从形式到语言也是在不断地探索,重要的是他发现了绘画的另外一个世界,他用一种完全不同的思维和观念去结构他的画面,所以他的作品是观念性的,给我们带来一种非常新鲜的感觉,而且他提示我们绘画不仅可以是这样的,也可以是那样的,这一点对我的启发很大。青年画家马援也和我有过交往,几次展览我也都参加过,他是写实表现性的。从这一些人可以归纳出,烟台的绘画创作是属于新中国画运动的重要部分,它不属于那种传统的和老实的绘画,应该说是五四运动新中国画以来的蔡元培陈独秀他们提出口号以后,他们是接续地一种发展,那么这个发展的逻辑是非常可喜的,它代表着一种全新的内容和形式,而且他们的这些作品反应的是时代精神,这就是石涛讲的“笔墨当随时代”,我觉得可以做这样的一个概括。
    那么我感觉烟台这个区域为中国美术做出的巨大贡献,前面两位先生已经讲到了,就是市场运作地非常成功,养育了中国很多的画家,使他们在市场上获得了成功,使他们的艺术走向了一个高度,这是很明显的。但是烟台自己的画家我觉得应该充分地运用这个市场机制把自己推广出去,而且山东省是个美术大省,无论是高考、创作、各种展览都做的比较成功,也比较多。但是现在的问题是缺少大手笔,就是独树一帜的,影响一个时代或者影响几代人的一个大师在山东还远远没有露出端倪,这是我的个人看法,就是如何在这个基础积淀上培养出几位大师,也不冤枉我们这几代人几十万人的努力。我觉得烟台美术甚至山东美术都应该有一个文化战略上的构想,怎么样能培养出能代表这个时代的,能开创出一个新时代的重要画家或者是大师。
    那么就此而言我想到了几个问题,一个就是艺术本身应该是什么的问题,近十年我发现中国美术走向是一个很茫然不知要向何处去的这样一个道路,艺术是干什么的?包括专业画家都搞不清楚。我认为艺术发展首先要符合艺术规律和艺术本质,就是艺术带有它的自律性,它的自律性不受社会的影响,不受外部干扰,它按照自身的规律发展,当然不排除他表现出来外部因素的种种影响。那么什么是艺术的本质规律呢?我认为刚刚两位杨老师都讲到了,它有一种自我的东西在里面,画家必须把自我的精神意志灌输到作品里面去,表现的是一种精神上的东西,很少有物质性的东西,更多的是精神上的东西。由此我自己的一个概括就是:它首先是一种理想式的把握和一个精神性的原则,这是两点。那么具体而言就是它不真实,它不要求真实,不要求真实就是科学家已经证明了世界上的所有事物都不可能真实还原都是相对的,因此写实绘画你努力在绘画当中去创造一种真实性是徒劳。为什么刚刚杨老师讲聋哑人的艺术大家很受震动,原因是它发自内心,它是在似和不似之间,是意象的完全就是生命和艺术同步的这样一种产品,所以这样的东西我觉得它是感人的。第二点是,作为主流的艺术、知识分子艺术或者文化主流之内的艺术,它应该具有一种高贵的气质或者我们叫做带引号的贵族气。我们现在是大众化的快餐式的艺术,贵族气、高贵气质是越来越少,我觉得这并不符合艺术发展的规律,无论是专业画家还是其他画家,比如说每天画多少张,是深山论道图,溪山行履图等等充实我们的这一段路,已经带来了严重的审美停顿。这个画我们看了以后毫无感觉,非常苍白,我有一个熟人前两天看到了美术馆展出的作品——第三届中国画展,回来以后连续画了7张扇面没画一张成功的。看了以后反而画不好了,我们当代的绘画现状和绘画现象提供给我们很多反思的东西,这一点就是对烟台绘画创作也是有启发的。
    另外一点我就是觉得我们长期以来对传统有一种误解,觉得传统就是笔墨,就是十八描或者什么皴法。实际上传统是一种理念,是对绘画抽象出来的一些原则和规律。大体上我认为应该是石涛的“一画”、谢赫的“六法”然后是郭熙的“三远法”这样一个顺序。你如果把这些规律和原则运用的很灵活,我觉得你的创作上是完全充满现代意识了,有传统规律在里边的好作品。而现在我们恰恰是,这个用笔应该如何,石涛如何,八大如何,陷到这个里边去了,要么是黄宾虹,全国一片黄宾虹。这个我觉得很可悲,这么大一个国家我们走很窄的一个美术道路,所以我认为这是个问题。
    另外我在想出路在哪里?我常常想,出路我也不能开出一个良药来,我也不是非常高明的一个理论家,但是我感觉有三点值得注意:第一就是,我们要走向文化深处,要深刻理解文化,文化是由历史、现代和未来组成的,它不单指传统,它不是就只古人而言的,它是古代现代和未来三个一起的文化构成。第二点就是,要走向生命的深处,要深刻理解以人为本的这样一个精神,这个题目非常广大,我觉得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西方艺术它是在追究世界的本源,东方艺术是企图给世界一个解释,走得是完全不同的道路,因此形成了完全不同的表现风格。那么西方艺术是以人为主,东方艺术是以自然为主,就此而言,它的多样化和丰富性都体现出来了,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是走进生命的深处。另外一点我觉得就是走向艺术的深处,你要深刻理解艺术,除了技术之外,它还有很大程度的精神、修养、综合素质的提供才能形成一个好的作品。仅仅用技术去震撼人,用画面的真实感去震撼人我觉得都不足以为凭据,而且也不是一个标准。当然现在绘画是个什么样呢?就是任何一种理论都不具有普遍性,就是你拿一种理论去衡量所有的艺术是不可行的,每一种理论只能解释一种艺术,也就是说每一种艺术它有自己的理论。因此就要求我们的画家和创作者应该是学者型的画家,你必须要有文化修养,有高度的文化修养不是一般的文化修养。只有做到这点我觉得你的生命和你的艺术才是统一的,你才能充分发挥自我的优势,这样的作品形成鲜明的风格和语言才感人。因为你是有感而发的,是非常由衷的表现你眼中所看到的世界,而且你的这个世界和别人的世界是不一样的,那么首先是你表现的是你的世界,你心里的世界,你心里的山水不是别人的山水也不是古人的山水,所以就此而言我个人认为:艺术它是另外一个世界,它是不真实的世界,它和真是世界比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而我们的艺术就是要表现那个想象当中的世界,那个理想的世界,那个内心里的世界。我觉得这个大体上应该是艺术的本质,所以就此而言我们面临着一个非常艰苦的探索过程,这个过程也不是一蹴而就的。我认为烟台画院因为起点比较好,刚才我谈到的几位画家一开始就是走的比较新的现代的路,因此我希望能在这个起点上继续深化,继续深化,而且能形成一个非常有底蕴非常有实力的一个团体。这样一个阵容,借助沿海地区的优势,物质和精神相结合,我相信烟台美术会有一个新的高度。

 

中央美术学院壁画系主任曹力

    孙成河院长曾经到我们学院去学习过,在学习的过程中对我们的教学思想有所领悟,这些年他自己也做了很多探索。现在他做了烟台画院的院长,对他来说是个很艰巨的任务。这次让我们来参加烟台画院成立二十五周年庆典。说让我们给画院的发展把把脉。这是一个难题。我想我不会针对烟台画院而是想针对我眼中的中国美术的现状谈我的一些看法,讲我的一孔之见。
    就我们美术学院,不光是艺术家个人的研究和创作,还要把一些观念和想法注入在教学里面。我看到中国近代美术的发展,经过了一百多年的风风雨雨。从徐悲鸿时代开始,应该说这一百多年来更多的是受到西方的影响。原因可能是跟历史有关系,因为鸦片战争时外国的坚船利炮把中国的国门打开之后,中国人一下子有点懵了。以前咱们是老大,人家都是来进贡的,怎么一下子我们打不过别人了。于是就觉得先进的东西在西方,从那时开始中国的思想家科学家知识分子就更加关注和研究西方,因为不学就要落后就要挨打。当时学习西方是一种进步,一种救亡,很多知识分子到国外去学习,到法国、日本等先进的国家去留学,对中国的发展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把外国的先进思想先进科技包括文化艺术引进过来,所以,老一辈的知识分子留学回国为中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在美术界像林风眠、徐悲鸿、刘海粟、等等那一代画家对中国美术特别是新中国的美术走出一条很明确的道路,贡献是很大的。那个时代会对当时的绘画创作有一定的要求,比如新中国成立以后,要对现实有一种真实地反映,就要真实地表现劳动大众的火热生活,这个是非常需要的,需要那种强有力的明确通俗易懂的方式来为政治服务为人民服务。同时也有另外一部分艺术家比如像林风眠那样的画家,觉得艺术有它自己的规律,不仅仅是为政治服务,,在纯艺术方面进行探索,他们就走出了一条中西结合的道路。做种种尝试。新中国成立后,美术教育基本是受徐悲鸿为代表的法国古典学派和后来的苏联学派的影响。走的是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路线,这在中国美术界应该说产生了一种根本性的影响。,也是对中国的美术教育起到了根本的决定性的作用。一个是法国古典学派,一个是苏派,基本上就统治了新中国美术的发展,当然中间又穿插一些比如受法国印象派的影响,在当时来说都是属于旁门左道。
我今天想说的是,这一百年来中国美术的发展造成中国美术的现状,无可非议,它是时代造成的是时代的需要,而且我们在这条路上也走出了非常可观的成绩,不管是歌颂大自然也好,歌颂我们祖国各方面建设的面貌也好在历史上都得到了肯定。我就想到,今天我们接受了西方一百多年的影响以后,我们当代的画家不管是画油画的还是画国画的,我们应该怎么走?
    我们是不是还继续认为西方的是最先进的?中国的悠久传统,解放以来,我们认为很多东西已经过时了,不能表现今天的时代,就把中国传统文化艺术打到了很次要的地位。仅管这个脉从根上还是没有断过,很多学者还在继续研究,但是普及的教育还是把这条线抹断了。这引起了我们的反思,我自己是文革时期出来的,我就感到真正好好学习是在小学以前,小学毕业以后就是文革了,十年浩劫,只是在艺术上得到了实践和体验,传统文化、基础知识就非常缺乏,后来认识到这种严重性就抓紧补课,所以我现在感觉到我们缺乏的实际上是中国的传统文化。现在我们五十多岁的这一代,那么在我下面的,他们肯定都是缺乏这一块。后来教育复苏,开始重新学习,但是现在又要强调外语,考学的全部研究外语,外语要好,这还是觉得西方的东西是最重要的。现在很多学者画家艺术家从国外生活回来以后,强调的还是中国文化,没有中国文化自己坚持的东西,根本谈不上一个大国在世界上的重要地位。一切都觉得是外国的最好你还谈什么?中国还有什么?就有外国人说、你们到我们那看什么,你们中国有那么多好东西,那么好的艺术,跑到我们这学,我们想到你们那学还来不及呢!当然西方还是有许多优秀的艺术值得我们学习。有人说“曹力你学西方最积极了,你吃了一个两个三个馒头,吃到第三个馒头说第三个馒头最好,前面两个不算数”。不是这样,就是说我承认西方有很多好的东西,我自己也从里面受益匪浅,但是正是因为我吃了很多的外国馒头以后,我就觉得那个馒头很多根本的东西是中国的。我是这样感觉的,所以我回过头来,就是发现中国的东西好,太好了!然而我们自己很忽视它。
    所以说到全国美术,烟台美术,我觉得就是因为我们没有很好地挖掘中国传统文化里的东西。中国传统文化不是简单的一句话,它是方方面面的,因为艺术不仅仅是正统艺术,宫庭艺术,我觉得许多是本源艺术,原始的那种,大量的民间艺术,那都是非常好的。发展到清代,似乎没有什么好的艺术了只剩下文人画,所以文人画的影响很大。但是要是说传统就是文人画这就太狭窄了,它始终是一个时代的产物,在那个时代走到了最高峰,现在我们这个时代应该是有另外不一样的东西了,而我们对待正统艺术比较承认和关注,对民间的,这实际上是我想强调的问题,就是对民间艺术的深入研究和对中国传统艺术的广泛关注,以前我们是很忽视的。
对中国民间,我这些年比较关注这一块,中国南方的北方的,各地的少数民族的艺术,不单单是少数民族还有汉族,黄河流域等地,做了很多研究和考察,我就发现有太多好东西值得去学习研究了。西安的那个拴马桩,造型真是生动之极,那些形象,那些人物造型、动物造型千奇百怪,那种丰富的形象资源,值得我们吸取的东西太多了!
    然而我们的创作里面很少看见从我们本土里吸收的好东西,我们的眼光就只看到了西方的某个大师,就像看到毕加索就跟着学习,顶多是一个三流四流五流的画家,学古典的顶多是五流七流的安格尔或者伦勃朗,陈丹青说他到美国以后,开始觉得传统的艺术宝贵,开始反过来关注传统。因为在国内我们岁数都差不多,都是受的这种教育,旧的东西都落后了,然而一看中国的东西那么好,他就开始对传统的东西特别感兴趣。能看到某些真迹,在博物馆他买的那种高仿的印刷品,简直如获至宝,在国内是看不到的。看原作没有条件,那就看这种高仿的印刷品。我们的美术教育缺少这一块,故宫的展览展出一次我们也看不到太多的东西,没有得到太多的营养,哪像国外的博物馆常年地开放,他们学艺术的学生很饱眼福,学基本功可以到博物馆去作研究。博物馆这一块的学习,我们还没有这样的条件,所以正因为这样,我们这一课是特别缺的,现在在学校里很多老师持这种观点,特别地呼吁——中国美术教育一定要从全盘西化的那种状态转换到对自己文化的深入研究,来建立真正的中国美术教育体系。听说国家批了一百万由袁运生、钱少武先生率领许多博士生硕士生来考察全国的传统雕塑,将来美术基础的教具将不只有希腊石膏。
所以这几年我对民间的刺绣、蜡染、剪纸、陶塑、木雕面具还有各地工匠的手工艺品等,都去发现它研究它,从中间吸收很多的艺术营养来运用到我的艺术创作里面。以前我自己就是在慢慢地吸取这些东西,对贵州苗族的刺绣蜡染我早就接触研究,后来在我的绘画里我就会潜移默化地去受他的影响,所以我跟同学不太一样的一点可能就是我在这个方面吸收的多一点,当然还有我个人对音乐、诗歌、舞蹈都比较有兴趣,早年也做过一些研究,把这些东西综合起来。我觉得艺术上发展和出现新的东西,一定是一种综合,在我们学习了那么多年西方以后,又回过头来看中国这么丰富的东西如获至宝,特别高兴,这是我们自己的土壤里面的东西,毕竟离我们近嘛!后印象派实际上就是受了日本浮世绘版画的影响,而浮世绘又是从宋代版画过去的,东方的这种东西他们一下子就接受了,包括梵高都得到了这种营养,马蒂斯的那种平面的构图不就是受中国的刺绣剪纸的启发吗?然而我们却狂热的学马蒂斯学梵高,这是本末倒置了。
    今天说太多了,但是也是一种急迫,一个是我自己也要身体力行去这么做,因为要强调民族化。早几代的画家就开始临摹敦煌壁画,但是当时的政治气候不允许他完全地不顾一切地来做,董希文在他临死的时候流泪说他一生没有画出他最想画的画,在艺术上他没有做到他认为他最理想的境界。他的这种遗憾我认为就是他没有把他早年对敦煌壁画的研究运用到后来的创作中。因为看他早年的创作,很清晰地看到受中国壁画的影响,最典型的就是他的《牧羊女》,有平面装饰和表现的自由,但是后来就没有做了,所以说是那个时代的局限性。我们现在不一样了,政治气候也比较宽松,我们想做什么都可以,但是我们现在没有意识到要从传统那里吸收什么,看现在艺术市场上,西方有什么派别我们就有什么派别,西方有什么我们就有什么,这有什么意思呢?这么说并不是我完全排斥西方,在早年我也完全是一个西方主义嘛,但是我正是在研究了许多西方的东西以后我才觉得往下走再也不能跟了,再跟了以后就没有出路了,我觉得还得返回我们自己的本土艺术来。这些年我到全国各地去考察民间艺术,有能力买的我就收集一些,没能力的我就拍照, 就仔细的看,比如我在一朋友家就抱着一件精采的木雕看,看了一个多小时缠着要买,但是人家还是不肯出让,他从早年就有意识收集中国民间的东西。湖南民间有很多好的刺绣、木雕,民间建筑上有许多非常好的东西,但不是全部,因为民间也有很多不好的东西,我承认,有很多平庸的东西,因为它都是一代一代地学,但是中间就涌现出了一些能工巧匠,他能超出一般的水平,就留下珍品。有钱人家就请那些水平很高的工匠住在自己的宅子里,一住就是十年半载的,就慢慢地给他揣摩那种细活,那样留下来的就是精品了,就是非常值得我们去研究的东西,我就讲这几句,谢谢大家!

 

首都师范大学美术学院院长孙志均

    这时间不多了,我讲几点感受。最近几年我参加美协的评画,大家感受好多作品,我们有一句话叫不好不坏,这画也不好不坏,那个画也不好不坏。所谓不好不坏呢,就是这画让人感觉不激动,另外一点就是技术上可能说不错,但是感觉上没有东西,所以才会让人感觉不好不坏,所以艺术的评价标准实际上是有两条,一条就是形式,构图画面,还一个我想就是精神,现在这一方面的东西可能比较缺失。
    中国画是讲程式的,我觉得有它的好处,因为中画的创作方法不像西画——是依靠现实、靠现实的东西来充的,中国画是经过观察,经过自己内心的一个消化,最后酝酿成一种程式的东西表达在画面上,这种程式的东西适合学习,尤其对于初学的人来说,它有比较现成的套路,但是不好的方面也在于它在进入这个套路以后出不来,自己把自己感受的东西给忽略了,这是它的优点和缺点。其实好的艺术,好的画家他自己创作出自己程式,这种程式适合于他自己的感受自己的题材跟自己表达的东西融合在一起,一个比较好的一个完美的程式,他把自己想表达的东西通过这个程式体现出来,缺点就是别人只学一个表面的东西,只学一种程式,就会觉得没有内容没有精神的内涵。其实中国人是讲究意义的,我觉得现在学绘画的很多,尤其是年轻人,有些人技术上很好,山水花鸟都画的很好,但是感觉就是缺少一些东西,我觉得可能这些年,不能说商品这个东西不好,可能我觉得商品影响了一些东西,太注重于画面的形式,太注重于技术而缺乏内心感受的表现。而且这种创作流于一般的形式,我觉得对中国画发展是非常不利的。
    刚才讲到中国画要转型,要跟现实的生活感受,我觉得现在有些人也在做一些尝试,比如现在一些人在搞现代水墨,在水墨里加进一些现代形式的一些东西。有些人开始画城市题材画高楼大厦,画现代机械的一些东西,我觉得这些东西还是在表面,我们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东西,即使现代人要表达现代人的一个什么状态,我觉得还是要首先考虑我们现代人自己内心需要什么东西,而现代人内心想要表达的东西,或者他内心渴望的东西,其实艺术是为了人类的心理的,我觉得要是没有这一点,缺乏这一点,再好的形式,在漂亮的技术我觉得都显得很苍白,我觉得现在中国画的创作里面最缺乏的就是这种东西,这个东西我觉得是艺术最根本的东西,否则的话我们的画得再漂亮再好也没有什么大的意义。所以我觉得中国画最缺乏的这个东西,我觉得我们画家们最应该关注这个东西,尤其是初学者刚进门,光学一个形式,一个套路,但是就是不知道他自己想画什么东西,他自己的感受在哪,所以这个东西是现在中国画发展致命的一个东西,我就谈这点感受,谢谢大家!

 

中国国家画院院长助理(时任)张江舟

    烟台是个好地方。烟台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美术工作,因此这里有一个集中了一大批优秀画家的画院,还有条件优良的美术展览场所,更有一大批热爱美术的人。这是烟台美术界的福分,是烟台美术创作更加繁荣的基础保障。
    今天这个展览是一个有质量的展览,是一个有学术深度的展览。我看了后有三个印象:第一,烟台美术创作探索与全国美术界处于同一层面。当前全国美术创作研究中诸多焦点、热点问题,在今天展览的作品中均有所体现,我们看到,这其中有对传统精神、传统方式的坚守,有对外来文化的吸收,有对其它视觉资源的借鉴,有对当代文化问题的思考,有对绘画语言方式的探索与创新等等。因此,展览显现出价值多元、形式多样的整体局面。
    第二,展览作品有着鲜活的生活气息。这一点很珍贵,在当前全国美术创作中大量存在闭门造车、无病呻吟的现状时,作品中的生活气息尤显珍贵。生活是创作的母体,这是个永恒的规律,无论你运用什么样的创作手法,哪怕是抽象绘画,生活永远是取之不尽的创作源泉。烟台的画家朋友懂得这个道理。我们看到,这个展览中的作品多以本地的自然人文、历史和现实为题,作品中有着浓郁的、鲜活的生活气息,同时,透过生活,传达出画家对现实人生,对民生民情的深刻关注思考,体现了画家对烟台这片土地的热爱,折射出画家较高的社会责任感和文化良知。
    第三点印象是,展览中的作品体现出较强的语言自觉。我们知道,创作中充分发挥绘画本体语言的作用,充分调动构图、造型、笔墨、色彩等绘画元素在传达精神、凝造界境、表现主题中的作用,是绘画作品艺术品位高低的重要标准。从这次展览的作品中我们看到,许多作品在绘画语言的运用上,表现出较高的自觉。画家们懂得,绘画语言不仅要娴熟,不仅要有个性,而且要恰当,要使语言的运用符合主题的要求。展览整体呈现出了多样的语言探索。通过不同的语言形态,传达出了多样的审美感受是我对这次展览的印象之一。从中我们也可以得出,烟台画家的探索,已经切入当代绘画的深刻主题,因此,这个展览也具有了较高的学术性。
    孙成河院长要我们来帮着把把脉,提提建议,既然有这么一个希望,我想提一点小的建议。我感觉烟台跟外界的交流似乎多缘于市场,真正的学术交流似乎少了一点。当然对市场应该正反两面看,它确实也引进了一些画家,引进了一些展览,这对开阔眼界,了解全国部分画家创作上的思考也能产生一定的作用。但是仅有这些肯定是不够的。咱们既然也有这么一个画院,画院是国家体制的美术机构,它应该承担一种责任,画院应该做一些对当地美术的发展乃至对全国美术产生一定作用的事。前面杨先生谈到卡塞尔文献展,那么一个小城,因一个展览而世界闻名。国内也有这样的城市,深圳国际水墨双年展已经办到第四届了,前前后后将近有十年的时间,深圳本身的学术力量并不足,但是深圳国际水墨双年展在近十年的中国画进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它提出了一个很鲜明的学术主题,就是都市水墨。它是针对当下提出的学术命题,是一个近距离逼进当下文化的学术命题,在全国中国画界起到了一个非常好的作用。全国只有一个深圳是不够的,我想咱们烟台有这么好的环境,首先领导重视,又有这么好的硬件和软件条件,我们是否也可以做一些这种事情,给全国的美术界搭建一个平台,让全国的画家、理论家来唱戏,这对全国美术和烟台美术都有好处,即提升了烟台美术界的影响力,又可带动当地美术创作的繁荣。
    第二个,我觉得烟台除了市场比较活跃以外,在自身学术建设上也应该多做些事。我认为有一个例子可以借鉴,就是洛阳画院,他们搞了一个学术论坛,主要是请各地的专家学者去讲座。一个月两次,这次我来之前问他们的院长这个讲座坚持的怎么样,他说坚持的很好,听课的人也多。他们有一个大的报告厅,估计座两百个人没问题,听课票都是限制发放,如果这个讲座对社会开放的话他们的场地容纳不下。我认为这是非常有意义的一件事。它对当地的艺术创作也好、学术建设也好都起到了一个很好的作用。烟台可否也做个论坛?我感觉烟台完全有能力也完全有条件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中央美术学院壁画系硕士生导师王颖生

    前面很多老师讲了很多了,我们从95年来这,对烟台的美术现状对画家的了解还是比较多的。
    我感觉这么多年来烟台引进的画家引进的展览很多,就是走出去的比较少。当然有些在全国影响比较好,像孙成河、丛如日、马援、孙笑运等,看完这个展览之后,还有像张纯彦、张京刚、徐先堂等在展览上也见过但是不知道是烟台画院的,其实画的都挺好的。但是全国的来看包括咱们自己组织的活动就缺少一个比如说政府立向,学术上做得不再受经济上的束缚,比如说政府没有立向这个钱拿来的很不容易,想做大就很难,凑合着做下来总觉得无论是从画的质量上还是邀请的画家上都会受很大的影响。像深圳就做的比较好,深圳经济肯定比烟台要好,可是要拿出这么一点点钱我觉得对烟台市政府来说不是一个特别大的事。我觉得咱们有这么好的基础,可以争取到这个经费。因为现在我们已经有很好的这种基础和铺垫了,这么多年,但是后来没有把它推到一个高度,我觉得这个确实可以再做点工作。
    因为这个太重要了,可能是要做的好了有可能就是跟国际上的双年展比如说北京国际双年展,也可能就是说它影响是同样大的了,这个一点都不难,因为只要是你参与的人和规模邀请的人的水平达到这个程度了,那就是在大家的心目中就是人人都认定的,希望能参加的。如果仍是像以往做一个什么活动大家来画点画,有这些画然后在去争点赞助。这种模式在北京很多画家都特别怕,就是你交一两张画然后展览做下来出本画册,这种模式已经不可取了,因为凡是做到的像深圳、上海、广州这些城市,它们都有双年展。我们也可以做三年展或者每年都有,无所谓的,具体几年可以根据具体的情况,但是我觉得就是要把目标定高一点,就是不要老是很凑合的那种,来了很多人甚至是因为经费的制约来的根本不入流的画家也给做展览,让大家误以为你是没有标准的。我觉得做展览同时也要推出了自己的画家,对烟台本身的美术的这种上升和提高是有很大用处的,因为别人了解还是很少的。
    我觉得这个现象有点像什么,就是中国美术和世界美术去比,当然我们觉得自己现在了解世界很多,但实际上从五四运动以后其实我们对西方研究的多。五四运动以后中国的老先生就提出否定中国传统,他们站在当时的角度看到了许多弊端,所以他们提出改革方案都是很极端的。因为当时他们觉得那都是问题,必须要痛下决心把传统给否定了,同时也把很多优秀的东西给倒掉了。他们那些老先生像陈独秀、胡适他们本身就是学贯中西的,他们本身的根基是后人无法比拟的,而且后人对西方的研究越来越多,对中国文化传统掌握的越来越少了,你的文化没法来做一个比较。其实我们现在的愿望特别好,世界大同,我们以为自己很了解西方,像卡塞尔文献展、威尼斯双年展也有很多人参加,其实你想那些参加展览的人既不是你身边的也不是你了解的,其实是人家在按自己的标准来选择艺术家。中国这么大一个国家,经济上还可以不可能不带他,既然有这么多人,肯定会有一定的观众,有一定的影响力,但是其实选择是别人的,标准完全是别人的。所以现在很多美院的老师就提到到国外,比如陈丹青回头看中国传统文化他觉得有很多是自己没掌握的,或者是跟别人比较自己应该具有的应该拿到的,自己没拿了,很痛惜,需要去重新找回来。这个不是一种口号,可能这个学习或者寻找的过程会带来另一个弊端就是一学传统就变成黄宾虹什么的,我觉得那是学地太表面了,应该从一个文化深度去研究这个东西,我觉得中国传统绘画肯定不仅仅是笔墨,它跟中国的哲学、中国传统文化有很深的关系——比如说怎么去想去理解这个世界有很大关系。
    刚才徐恩存老师提到以人为本,从文艺复兴的时候就提出了以人为本,当时可以说在中世纪宗教束缚人的这种发展的时候,确实它具有积极意义。但是要以人为本,人的这种欲望是无止境的,人也是特别贪婪的动物,我们现在这种环境的污染,包括我们现在走到今天很多呼吁的这些东西其实都和以人为本的这种观念有着很大的关系。中国人很早就提出了天人合一,我觉得这个已经很早就处理了人和自然的关系了,而这个东西后来就被我们背弃了,以人为本就变成了很积极进取的为了我自己就可以拿到很多东西,但是忽略了我们传统里的很多比如天人合一这种东西。任何一种东西里,在绘画上,在音乐里,在文学创作上,可能这里都有我们自己传统的东西,但是我们自己在慢慢地丧失这个东西,可能现在找的这个过程会很艰难,因为现在你自觉不自觉地你的标准已经是完全西方化的了。比如我们走进一个展厅看画的习惯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过去古人喝点茶,几个朋友闲聚的时候打开一个手绢欣赏的时候他会心平气和地讲解画面里的东西,现在比如说你走进展厅觉得什么道理都说不通的,到那里很强的那个视觉冲击力很强的对比,两个东西放在一起就打起来了,但是你已经习惯了那种模式了,你已经根深蒂固地认为你看到的那些东西都是对的,所以这个我觉得应该进行一下反思,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说到底就是我们的愿望非常美好,但是觉得世界大同,地球变成地球村,其实我个人近几年也去俄罗斯去欧洲考察,我觉得我们的愿望非常美好,但是如果以他们对中国文化的理解,他们对中国现状的了解你觉得会非常痛心,中国可能对他了解95%,他对中国有5%就已经不错了。无法想象地就是往往在美国、法国、俄罗斯他们就以为中国还是清代的那种生活方式,包括服装什么的,你觉得现在媒体这么发达,到现在他们还这么理解,你会觉得太奇怪了,其实每个国家都有那个大国心理,尤其是曾经很辉煌的国家,这个大国的沙文主义,就是他以作为世界的主人去看待世界的那种眼光,你现在都无法改变他。其实他在做对比的时候自己很痛苦,在俄罗斯曾经有过一个同学住在房东家里,想跟房东的关系搞好,就放了一个南京的观光片,结果这个俄罗斯人看了之后,平时对他特别热情,每天都是聊天到晚上12点钟,那天到10点钟看完片子就走了,第二天就忍不住问说,你放的这个是真的吗?他说是啊,在我们那很正常啊,你像南京在江苏经济也算是可以的,但是在中国它真不算是最好的,比如说要是上海北京他觉得看了之后在感觉上更受不了,他觉得中国怎么可以走到今天发展到今天这个现状?其实平心而论我们都是希望看到别人发展的好,感觉是充满了愉悦,觉得全世界都是在往一块走,但是他看到你比他走得好会觉得非常难过。我不知道他们这种心态为什么就不能像我们这样以这种心胸去看待别人,看待世界。在美院已经提出建立自己的审美的标准,建立自己的审美体系,这个可能说起来可能有点用,因为我觉得说来说去这个就跟那个卡塞尔文献展、威尼斯双年展,包括各种各样的电影节奥斯卡什么的,都是别人拿自己的标准来带你来玩一回,不带你就永远不关注这个。快餐文化像肯德基、麦当劳什么的进入中国,我们这代人接受了但还是保留了一个自己的底线就是这个东西可为不可为,但是到下一代,孩子们已经完全被别人同化了,你肯定就要跟着别人走。
    这不仅仅在绘画上,在文化上精神上你都会跟着他走,我觉得这不是一个小的问题,我们谈这个绘画好像是很大很大的,其实你跟他一比说到底这块很具体又很小。但是对我们来说也是很大的你透支一生也未必能得到多少,比如说烟台将来有了自己的双年展,那你将来就可以有自己的标准了,你也可以推出你自己认为很优秀的艺术家,很好的画家,跟这个全国的画家放在一块比会发现不差甚至是更好,那这样我们做的就会非常地主动!由于时间关系不说那么多了,谢谢大家!

 

山东艺术学院美术学院副院长梁文博   

    刚才听了很多专家的发言,很有感触,我应该属于本地人,我从79年离开烟台到现在已经28年了,但是我对烟台美术界是很有感情的,特别是这些在座的老前辈,从陈(兰英)老师、杜(恒范)老师到袁大仪、鹿逊理先生都是我的前辈,还有比我大一点的丛如日先生,他们其实对我的艺术的发展都起了很重要的作用,在这里我首先感谢诸位先生!
    我虽然在济南,但是对烟台美术的发展很关注,就象在电视里看天气预报,总要不自觉关注一下家乡的天气,这就是一种亲情在作怪。我经常回来,这里有很多朋友、前辈还有同辈,还有比我小一点的学生,我对他们都很有感情,每次回来我都感到特别感动,他们对我都特别真诚,所以我特别喜欢回来感觉家乡的亲情和人气,来感觉家乡的那片海岸线的风光。有时我在想美术发展好,跟地域风水也有关系,我自己回忆当时在烟台学画过程就发现为什么那么多专家来,这与烟台的地域有很大关系,靠海边,夏天来海边度假的画家诸多,这就起到了一个交流的作用。我记得最早陈老师把王明明先生请来,来办班,李可染、许麟卢都来烟台,还把吴冠中请来了,黄永玉、袁运辅先生来烟台放过毛主席纪念堂的壁画稿子,这对烟台的美术发展都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这种交流让当地画家的眼光和水平都上了很高的一个层次,所以烟台人和烟台的画家的眼光特别高。美术高考就能看出来,烟台大部分美术考生都往北京考,考山艺的大部分是潍坊的、济宁的、临沂的一些贫困地区的,烟台地区考山艺的特别少。青岛也是,考山艺的特别少,都考北京、上海那些比较大的城市。这也是合理的,它本身文化层次就比较高,造就了他的眼光也比较高,他不会站在一个很窄的范围内。包括烟台的画家画商也是,烟台的画商选择的层次也很高,来交流的大部分都是北京的画家。烟台这种地理环境、文化的这种氛围就造就了它整个层次比较高。
    今天我们这个美术论坛主要谈的是关于烟台画院目前的状态,应该怎么发展的问题,我担心谈不到点上,因为前面很多老师已经谈得很到位了,我只是有一点感觉,分析了一下,咱们从20世纪80年代,特别是我们这一代人都有一定的印象,80年代初的美术新潮很敏感很激进,反应特别迅速,对西方艺术引进特别快,所以它带动了艺术各个方面的发展。美术当时走在各种艺术的前列,走在电影、戏剧各个艺术的前面。所以说85新潮在动乱以前对中国美术起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作用,六四以后美术变得很沉默了,有一段时期特别沉寂。后来商业大潮出现,美术马上进入了商业化的泡沫状态里,这个时候画家们忙于拍卖,难得坐下来搞学术,这时的美术已经远远落后于电影了,远远落后于其他行当学术行当,落后于文学。伴随着美术院校的扩招和书画市场的火爆,我发现有一种错觉,就是误以为美术是最容易的一种行当,最能速成的一种事业。现在很多地方的画家都往北京跑,投靠各种学习班,一些名家的学习班特别多,速成完了就练了一套笔法,“一招鲜吃天下”,很快就忽悠着成了名家了,一夜成名的机会特别多。其实这是一个商业化炒作,一个时代的风气,这个风气不会永远是这样。
    作为画家来讲我认为古人讲“画者文之极也”,一语说明了绘画的精神定位,它应该是文化和文学的极致,或者说文化和文学的极致应该是绘画的开始。现在我有一个感触是,参加美术高考的学生往往是那些文化底子差的,在学校文化成绩差的考美术上美术学院,我觉得这是对美术极大的损害和误解。现在每年来找我上学的学生都是些文化课很差的,让我在心理上感觉到一种伤害。因为我们当年考学的时候,我在班上也算是各方面都算优秀,不是尖子也是高手,我的同班同学像比较有名气的张志民院长、岳海波等等都是各个中学的尖子,他们都是非常热爱艺术的。但是现在这种状态好像已经完全改变了,目前文化课差的学生考美术,我就感到特别伤心,为什么有时在学校教学不太安心,也是这个原因,就是你教他们感觉没有什么意义,他们对艺术本身也不是特别热爱。有时说着可能就离题了,从“一招鲜”的这种现象到高考的这种现象,我就觉得我们当代美术的一个综合的印象好像是很浮躁的状态,这是社会对美术的一个印象——那就是你的文化课差了就考美术。这是让人很伤心的!我就发现了虽然当年美术生不多,但很多学生反而是精华,现在美术生那么多,反而没有精华。每年考生好几万人,我们学校去年美术高考达到16万人。但是多少年下来就没发现有多少好的精华学生,按照比例,大概是千分之一。我推荐的几个学生包括张纯彦、张京刚,他们都是在几代学生里才出那么一个两个,他们各方面文化修养也比较高。所以我就觉得特别伤心,我们还在强调把学校做大做强,我就感到特别可怕,因为艺术做大做强是非常可怕的。有些学校就比较好,人家强调做强做精而不是做大做强,这就比较有头脑。做大做强,我就想到文革时期的假大空,和那种印象挂起钩来了,就是感觉特别傻,感觉特别没有文化含量,就是在目前我们这种状态,在我们国家这么强调文化品位的情况下,还做这种东西让人感到很遗憾。
作为画院来讲,今天孙院长给我们创造了这么一个机会,能在这个地方交流。前一段时间吴冠中写了一篇文章谈到画院问题,他说画院或者美协是一只不能生蛋的鸡。很多权威都出来反对,但是这也说明一个问题,他觉得好像画院在目前来讲是很多余的。
    我认为画院还是应该有,作为一个国家的文化单位,象宋代,为什么宋代有画院呢?宋代画院就产生了很多精品,很多画家、优秀的人才聚集在一起,真正是国家养着来搞学术,所以宋代绘画的高峰出现与画院不无关系。宋徽宗是有很大贡献的。宋徽宗作为一个皇帝不太称职,但是作为一个有眼光的画家,他对中国文化发展起了很重要的作用。张江舟、王颖生两位先生都谈到的领导和学术和艺术的关系的问题,其实我觉得烟台画院的成立和烟台的领导很有关系,当时谈过王济夫80年代末初烟台市委书记,包括陈(兰英)老师,陈(兰英)老师当年还是文化局局长,这很关键,对于画院的组建和发展起了很重要的作用。我记得以前我们艺术家一搞雕塑壁画等地方形象标志工程就和当地领导就很难沟通合拍。昨天我和杜大恺先生还聊起来,有一次我们到大连去交流,通过参观,当地政府官员希望我们给大连的城市发展提点意见。当时我说大连的建设缺少艺术品位,青岛做的较好,还有厦门、汕头艺术品味都比较高,这些城市最大的好处就是,他们的领导听专家的。青岛为什么文化品位高,他找了很多专家,像杜大恺先生这些人,而且领导和专家是比较和谐的。青岛整个城市结构、雕塑、海边各种标志性设施上升的层次都比较高,对提升一个城市的文化品味比较对路,一看是个现代化城市。所以我看了大连之后就发现,那个山崖壁上放着那么大的写实的螃蟹,鲜红的,很大,很写实,大鲨鱼也是写实的,旅游的人从那里路过,吓一跳,没有美感,就是感觉它的艺术品味特别低,是什么原因呢?就是当代管理者的艺术理念不高,没有找一些像杜大恺先生、杨悦浦先生这样的专家去把关。我说这个什么意思呢?我们这个画院整个品位的发展,艺术家不能期望我们的领导多么专业,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不是干艺术的。作为画院的画家我们应该更多地去接触领导,用艺术的眼光去引导领导,让他们逐步在品位上提高。当年王济夫书记的品位就很高,所以他对烟台美术和城市的发展很有贡献。青岛的余正声,也是品位比较高,所以他对青岛文化的发展起了很重要的作用。其实烟台画院的发展和与各级领导的关系有关,这个我想提点建议,成河院长包括老丛应该在这方面下点功夫。我参加过深圳水墨双年展,我发现蕫小明也当过文化局局长,现在是深圳文联主席,他就和当地政府特别接近,所以他就能争取到政府的款项。作为画院来讲它应该是地区文化的标志,而且在一个风水这么好的地方,在烟台最好的位置,就说明领导是很重视的,建了这个画院,我觉得我们不能辜负了当地政府的关怀和支持。
    第二个我就想谈谈画家本身的问题,我觉得我们画院,尽管对外交流那么多,当地画家的作品还是应该有点当地的特点的。记得我们那时经常下乡去画点渔民题材,现在这个口号可能少了,因为现在这个面宽了,不像以前那么窄,必须画农村画渔村什么的。现在画家都自称画心灵的东西,画个性化的东西,但是这个性化的东西我觉得还是应该简历在人文环境地域风貌的基础上。环境包括文化和其它方方面面的东西,这个展览我就发现没有渔民题材,以前特别多,这样的展览和北京的画展没有什么区别,就像走世界大同,最后变成一体化了而且没有地方特色了。我觉得画家应该有个性,更应该有地域特色,像黄土高原画派也好,金陵画派也好,还有岭南画派,它都是有地域特色的。年轻画家方向,他是广东人,画的就是南方特色而且画的很有风格和个性。我觉得这一点还是很重要的。我自己画得也不好,很多画家让我到西藏写生,我去过,但是我尽量还是立足于山东,我画我自己眼前的东西。因为我在山东,我始终没有想到要去画别的地方,为什么?我觉得你想要站住脚还是要把自己的这一块保住,可能我这个思维方式比较保守,谈到画院的这种风气,从个人考虑,画家个性和特色应该共存。刚才,张江舟先生提到的黄宾虹目前吵的高,就是学习黄宾虹的所谓的画谱画家特别多,就是对传统的研究过于强调了表面。中国画讲程式,我们都是学画过来的,临摹多了你就会发现对各种技法掌握熟了以后自然就形成了一个套路。通常说的画谱画家,其实中国当代画谱画家特别多,一看就是黄宾虹的,一看就是抄某个名家的,这是对中国传统一个很浅显的误区,就是你根本没深入去研究传统。另外一批画家就是写生型的画家,中国有一大批这种以写生为主的画家,他们对传统的研究不太够,写生的东西都画的比较生动但是缺少根基,一看就是对传统研究不深,功底不太好,对中国的传统理解特别浅显,拿着中国的毛笔在那画素描,不仅画人物是这样,画山水也是这样画。我觉得对传统的深入了解应该是第一位的,然后你再去师造化。
    每个礼拜我都收到很多画册,里面画谱画家占的比重比较多,就是市场造就的这种画谱画家,几个月就成形的,几年成名的这种画派风格。这一点上作为一个画院你就应该把握一点,我们主流是什么,作为一个政府养的皇家画院就应该把关。我记得一个北京画家说过画家就是气要正,画画作为文化的引导,画院气应该是正的。搞创新也好,搞传统也好,起码不是邪气,你仔细分析一下那些大师,像李可染他们都很创新,他们的气特别正,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体会中国传统的文脉是很正的。我觉得这一点作为画院的画家来讲应该来把关,你不能出来是江湖气,邪气,包括痞子气,目前,写书法的特别多,也特别乱,那种行气、匪气,特别多,作为画院的画家不应该这样。应当严格把关、严肃的对待自己的作品,应该不断地学习,不断地丰富自己的修养,我暂时谈到这里,再次感谢我的这些老师们和同乡们!
    谢谢!

 

山东省美术馆一级美术师刘书军

    能参加这次烟台画院建院25周年的纪念活动,我感到很荣幸。我过去曾来过烟台多次,当年还在部队工作的时候,我和战友们到长岛部队去体验生活,每次在烟台落脚都得到在座各位同道的帮助,为我们提供食宿和其他便利,使我能顺利的完成采风任务。记得刘泽文先生还给我们找了一些文革前的连环画,那些连环画对我的创作起了不小的作用。
    今天上午诸位的发言使我很受感动,因为看到咱们烟台画院,特别是以孙院长为首的领导班子,他们都很迫切的想干点事,想干成点事,能在这方美术阵地上有所作为。烟台画院的领导有信心有干劲,一心想着出作品、培养人,出了不少成绩,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这次纪念建院25周年的活动是一个很好的契机,专家们提出了很好的建议,我相信今后烟台画院会有更大的发展。因为时间关系,不多说了,我祝愿烟台画院的老前辈们身体健康,艺术之树常青,祝画院的同道们能够做出更大的成绩,多出精品。也希望外地来的特别是北京来的各位专家也到我们济南转转,多多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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